六月的鲸

蝉鸣把午后剪成碎片 白球鞋踩过跑道边 你忽然指着天 说那朵云 像不像谁搁浅在六月的脸 广播里放着告别的音乐 我们谁也没有听见 直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远 才发现课桌空了半边 气球飞走的那个瞬间 有人哭了 有人笑着拍照留念 而我抬头看见 毕业那天操场上空 好像游过一头鲸 游过我们没说出口的约定 游过走廊尽头 那盏总坏的灯 和晚自习偷传的纸条 字迹未干的心 它甩尾溅起的风 吹散了三年的云 却吹不散我回头时 你正好也在看我的 那个眼神 校服第二颗纽扣松了线 像某种欲言又止的悬念 你借我的橡皮 还没还 上面刻着的字 是谁的勇敢 后来我在很多城市看天 找那朵像鲸的云彩出现 地铁穿过隧道 灯明又灯灭 像那年教室 忽闪的电 毕业那天操场上空 好像游过一头鲸 游过我们没说出口的约定 游过走廊尽头 那盏总坏的灯 和晚自习偷传的纸条 字迹未干的心 它甩尾溅起的风 吹散了三年的云 却吹不散我回头时 你正好也在看我的 那个眼神 如果鲸是真的 它现在游到了哪里 是某片深海 某场雨 还是某个清晨 我醒来 发现枕头很咸 窗外很晴 又是一年六月 操场很空 有云慢慢游过 像谁的背影 我举起手机 拍了一张 发给那个 没有备注的号码 显示 对方正在输入中——